以猛男秀出名的台中「阿拉」夜店,一夜間燒死了九男女(傷者還不算),這九人年齡最小的20歲,最大的34歲,怪不得某位戶外活動教練為文,不禁提問他們「為什麼要去夜店?」,格主認為人可以自作自受,也可以「什麼人玩什麼鳥」,老子有錢你管得著嗎?但是我本來也以為需要追逐刺激、放縱才能調劑的應該是矜寡孤獨、百無聊賴或餘日無多,餘錢死前花不完的人去「銷金」的地方,年輕人沒想到也活得滿無聊。
麻將可以防治「帕金森症」的合理化之下,變成老人「消耗」餘生的玩意,但國立東港高級水產職校卻有老師帶領學生在課堂上玩起麻將(2010.12.18中時)。
一個台南市的高三單親黃姓學生,被羅姓同學羞辱,譏他「窮鬼」、「失業父」,黃生顯受霸凌,他為了出一口氣,約了三名學長、學弟,持鋁棒去找羅生談判,羅生則找了五位中輟學生,持西瓜刀、棍棒,兩幫人馬一陣砍傷,黃生肺、背兩處刀傷,好友呂生頭背各一刀,四肢計四刀,兩肩各一刀,休克送醫,貧生復仇記,不無值得同情的地方,但招惹鼓動成險鬧人命大事件,其他為朋友揮棒賣命的愚勇,施暴者不知有錯且將錯就錯反倒糾眾揮刀,合計十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年,都沒有自己可以專注的正事而紛紛涉入恩怨巷鬥之中,自己的前程怎麼都不顧,最終的原因是他們過日很「有閒」(說他們缺乏更值得關注的人生方向,這也許只是我們不同立場的訓人之詞而已),公允的說法就是:人生太無聊了。
再瞧瞧這三個單身醉漢的故事:「47歲的江男和田男都借住在41歲賴男家中,三人皆以打零工維生,下工後就是喝酒,某日喝完米酒,江男不省人事,田男因為叫不醒他就用木棍想把他打醒,見仍無反應,於是夥同賴男把江男褲子脫了,以打火機點燃日曆紙燒他的生殖器,雖使江男一度痛醒,不久又昏睡過去,二人見狀不信這麼好睡,繼續再用木棒打他,直到木棍斷裂為止。最後二人不再理他,逕自去公園「續攤」,半夜回家,見江男仍是一動不動,動手一摸,但覺手腳冰冷,始知鬧出人命。不管是否如警方所說另有內情,反正這就是標準的社會邊緣人的樣本,總歸一句話:他們的生命空虛、惶惑、飄渺,日子需要以放縱、荒謬,以及窮極無聊樂子去打發(見2011.6.4中時)。
超寫實藝術家-韓森的雕塑作品 「波威利街(Bowery紐約市)上的醉漢(Bums)」
正是上述醉漢的具體描寫 1969年
多元樹酯/衣物 藏於德國亞亨路德溫國際藝術廣場
以上都是社會中某些中下階層的心靈空虛狀態,但是格主認為絕不止這些被暴露的特例而已,人生本質上的孤獨、寥寂、無意義是一種難以克服和掌握的宿命,多數人都只是因為有一個固定的職業或家累所控制,日復一日如薛西弗斯(Sisyphus)那樣被判推石上山,使你再沒有閒暇「做怪」而已,一旦解除酷刑或尚未被套上韁繩之際,都會是茫然的,最顯而易見的例子,多數退休的人員經常問人或自問的就是「我要做什麼?」
賽尚作 「吸煙的消沉貧民」 1890年
油彩/畫布 92.5x73.5cm 藏於德國曼汗市立藝術中心
藝術家也都一樣,超寫實畫家喬‧克羅斯(Close,chuck 1940-)因為專注畫作,缺乏運動,五十歲身體就發生了問題,脊椎有了病變,他病中常自語「我必須康復,否則我還能做什麼?」莫內白內障眼力受損仍矇朧地畫下去,竇加(Degas, Edgar 1834-1917)失明之後不能畫,仍摸索著做雕塑,雷諾瓦痛風手指失靈仍把筆綁在手上畫,工作是刑罰,也是業障或修行,畢卡索也認為,藝術家只是把心中想畫的念頭,像魔一樣,只有畫出來才能獲得解脫。(原文是:如果我們給「恐怖」一個形,我們似乎即可控制這個恐慌心理,原始人類的狩獵壁畫不也是這種作用)。
克羅斯作 「自畫像」 1977年
藏於德國亞亨路德溫國際藝術廣場
克羅斯作 「自畫像」 1990年 176.5x137.2cm 收藏者不詳
竇加作 「阿爾貝斯克式(Arabeske)阿拉伯舞」 1882-95年
青銅 43x28x61cm 藏於德國漢堡市立藝術廳
所以對於許多的藝術從事者,當我們說他們「熱中創作」,不管是成名或默默無聞,其實都沒有那麼偉大,而生活中的不如意(挫敗)躲入工作的保護則是真的,掩飾自己的狼狽,隱藏自己的七情六慾,或不倫不德的遐思,甚至荒誕可怕的衝動都有的,德爾渥(Delvaux, Paul 1897-1994)、巴爾帝斯(Balthus 1908-2001)不都是靠那些不堪為人道的暴露遐思或戀童的意淫而成就「大業」,生活的白痴,像畢費、像溥心畬,謀生的低能如克利,都只能靠畫「渡」過生活(命)。
德爾渥作 「月下的挑選」 1939年 139x160cm 藏於紐約現代美術館
巴爾帝斯作 「黃金歲月」 1944-45年 140x199cm 藏於華盛頓赫胥宏美術館
巴爾帝斯作 「夢中泰雷茲」 1938年 150.5x130.2cm 收藏者不詳
格主投入編寫藝術的工作,也只是斷滅煩惱的唯一方法,反之若脫離寫作,便立刻沉入失敗、空虛不如意的種種經歷之中,跟所有的凡人一樣,頓覺無所事事,四顧茫茫,何事可令「公」喜?人生趣味竟何有?目前格主尚不至成天喋喋不休,和所有的「集體躁鬱症」患者一樣,只是發洩的對象不是周邊他人而已,所以創作不懈,「春蠶到死絲方盡」也者,也沒什麼了不起呀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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