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畫，不正經

靠裝瘋賣傻起家的藝術家 

－答網友詢問「愚人畫」的定義

    中國畫家方力鈞為何在世界藝壇有一席之地，為何他的畫作可以以400萬美元天價在畫市拍出(系列二之六，1991)，檢視他的作品，千篇一律就是以高反差（海報化）手法畫出一個個傻呼呼、笨兮兮的人頭、暗諷芸芸眾生的痴昧，如此而已，但他名利雙收，（依樣畫葫蘆的大陸畫家多如過江之鯽，大概只有岳敏君、曾梵志和俞俊明搭上順風車。岳、曾各有4800及7500萬港幣的拍價紀錄，張曉剛比較不屬「傻」像）。

  方力鈞作  第二隊二號  1992年 油彩/畫布  200x230cm  路德溫藏

    成名更早些的專畫胖嘟嘟人物的波特羅Botero, Fernando 1932~）走的路子也類似，憨憨地，可愛又可笑，想鋪陳什麼呢？現代人的慵懶、痴肥？還是挑戰現代人的審美觀？

  波特羅作  週日下午 1967年 油彩/畫布 175x175cm 私人收藏

    至於她肉體故意肥到噁心而著名的珍妮‧沙威利（Saville, Janny 1970~）前格文已介紹過路西安筆下的垂老肉體相似，但路西安比較嚴肅，客觀寫實，珍妮則分明是一味地暴露醜態，而她本人則是清秀得不得了。

珍妮‧沙威利作 烙印(自畫像) 1992年 倫敦沙奇畫廊藏

    妮基‧聖菲羅的塑像，走的也不外這個路線，強調樸拙、真純（也有幾分諷剌誇大）、不管怎樣玩，以上這些藝術家都玩傻子玩到功成名就，屹立不搖。

  妮基作  泳客們 1984年  玻璃纖維/彩繪  馬庭尼吉安那達基金會藏

    當代藝術家中，賣「傻像」而發揚光大，登峰造極的首推約翰‧庫寧（Currin, John 1962-）前面的部落文也介紹過他的「模奶畫」，不過約翰‧庫寧的人物表情入木三分，令人不能不由衷佩服，光是基本技法就叫你沒話說，加上極畫調侃的諷意，觀者只能用會心一笑形容。

約翰‧庫寧作  公園城的Grill  油彩/畫布   38x30 inch  明尼亞波利渥克藝術中心藏

    以上的「愚人造形」成為畫作（包括彫塑）的意象，是一股潮流。而把畫畫得如痴如狂，如童稚、如赤子的作品，也常被肯定。杜布菲（Dubuffet, Jean 1901-1985）的「原生藝術（ArtBrut）尋求以土著、未開化民族的作風為師、為尚的主張（畢加索和吳炫三不也傾慕）都是這種還樸歸真，或「裝可愛」、「假幼稚」的產物，最著名的例子：德‧庫寧（De Kooning, Willem 1904-1992），在70歲以後沉寂了一段時間，1978年明明得了阿滋海默症，但1980年後，卻展出畫風迥異的新作品，那不是「老人痴呆畫」，又是什麼？

 杜布菲作  女人的胴體 1950年 油彩．砂．髮 89x110cm 東京國立西洋美術館藏

德‧庫寧作   婦人與單車 1952-1953年 炭筆．油彩/畫布 194.5x124.5cm  紐約惠尼美術館藏

    格友Ringo Lin看我用了「愚人畫」形容聖菲勒，問我愚人畫如何定義，特作本文略述我對愚人畫的「指謂值」，但它不是正式的藝術名詞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