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勒與包浩斯校長的夫人及她的小王們(之三)
五、作家入幕,綠雲又罩葛羅畢斯頂

座落於柏林的包浩斯資料館(取材自本版《遊畫,全都館③德國篇》)

包浩斯資料館所展出的作品(取材自本版《遊畫,全都館③德國篇》)

包浩斯資料館所展出的作品(取材自本版《遊畫,全都館③德國篇》)
1916年,愛爾瑪和葛羅畢斯有了愛的結晶,10月生下了一個女孩,名叫梅南。他送她一幅畫:孟克的《午夜的太陽》當作獎賞,這時葛羅畢斯仍未退伍,聚少離多的日子,也許種下不祥的種子。這時出現了年輕詩人法蘭茲・布萊(Franz Blei, 本文編號I),愛爾瑪其實是心動了,但是又有一個年輕的作家,出現在葛羅畢斯家,他就是法蘭茲・魏菲爾(Franz Werfel, 編號J),這才27歲,放浪形骸;以咖啡館為家,菸酒不離手,愛享樂、吹牛、音樂和女人,也是矮壯型的,也是猶太人。1917年底,一次音樂會後,他送她回家,就順便送到她的床上,「如果我年輕20歲,當時就會拋開一切跟他私奔,但是現在我只能暗暗哭斷肝腸」(她日記上說),這時魏菲爾仍在服役,上班的地點就是他們方便偷情的布里斯托旅館(Hotel Bristol, 他因傷改調閒缺),不久他們也即時有了愛的結晶,懷孕七個月了,但是他仍就徹夜瘋狂做愛,導致愛爾瑪血崩早產,生下了馬丁(Martin)。
丈夫葛羅畢斯拿花來探視(法律上仍是他的兒子和太太),愛爾馬正和情人通電話,聽到腳步聲立即掛掉,但葛羅畢斯已經聽到其中不尋常的語氣和稱謂,丈夫開口了「他是你情人吧?」她沒有回答,愛爾瑪帶著蒼白孱弱的早產兒馬丁回家,葛羅畢斯來信了,他主張如果他們的女兒沒難歸他,他願離婚(但她不願放棄)。
1918年11月某日,丈夫和情人同時一起來找愛爾瑪,愛爾瑪激動要兩人都滾開,「別碰小孩,他們是我的」,這時和馬勒當年聽到戴綠帽時的一樣的戲碼,居然再次重演:葛羅畢斯不是攻擊情人,也不責怪老婆,而是在老婆腳邊跪下,搥打自己的胸膛,求她原諒,說:一切都是他的錯,只求她繼續留下。但是試想這樣的示弱,不僅於是無補,反倒把「最後的一點愛意也葬送掉」(《被愛的藝術》作者法蘭茲吉雷之言),小王則愣在一旁。1919年小馬丁死了,傷心的是三個大人。
1919年正是設計史上必定要提的─「包浩斯學院」在威瑪成立。原來這時的校長不是喜上眉梢而是家庭革命方興未艾,也許事業的忙碌正是最好的情傷治療劑,1919年7月他們離婚了(只維持四年),遲至1929年7月8日愛爾瑪才與魏菲爾結婚,這時她已經50歲,1935年女兒梅南死於小兒麻痺,1945年魏菲爾56歲早逝於心臟病,這時愛爾瑪已經66歲。

包浩斯學院創立的威瑪,今存包浩斯博物館(取材自本版《遊畫,全都館③德國篇》)

包浩斯博物館展出的作品(取材自本版《遊畫,全都館③德國篇》)

包浩斯博物館展出的作品(取材自本版《遊畫,全都館③德國篇》)
六、與科可西卡無以再續前緣
愛爾瑪嫁葛羅畢斯後,不久報載科可西卡陣亡,愛爾瑪逕自取回數百幅作品,但科可西卡沒死,叫朋友去通知她到醫院見他一面,但她拒絕了(他還有二次受傷,她依然表示「我已受夠了,還對這些笨到會愛上她的天才藝術家盡甚麼義務?」
但是當愛爾瑪正要與葛羅畢斯離婚,而與外遇所生的兒子小馬丁死去的當時(見前段),她最懷念的男人是科可西卡,她毅然去柏林找他,但沒能找到,又一次愛爾瑪在威尼斯買下一棟房子,在那裡她竟在街上巧遇科可西卡,他們約喝咖啡,但這回科可西卡躲掉了。
晚年愛爾瑪住在紐約,一天她收到科可西卡的信,說要看她,但這次輪到她拒絕了,這時她已經70歲,科可西卡事後回了電報「親愛的愛爾瑪,在我的《風中新娘》裡,我們已經永遠結合在一起」,愛爾瑪在某日記中說「我從未喜歡馬勒的音樂,不曾對魏菲爾的東西感興趣,但只有科可西卡永遠讓我感動」。
七、有錢,無愛的孤寂晚年
愛爾瑪招蜂引蝶不斷,情史班班,艷名滿天下,但是第三任丈夫早逝(56歲,1945年),66歲的她,雖然還曾對38歲神父約翰・豪思斯坦(Johannes Hollnsteiner,編號K)表達過「飄浮在被愛慕的狂喜中」,但畢竟只能令她在「天使」和「惡棍」裡掙扎,險些就做了她的第四任丈夫。
愛爾瑪,晚年幽居紐約,重聽、酗酒,她擁有三棟房產,有女僕照料。生過四個小孩,夭折了三個,唯一的女兒安娜離了四次婚,居住在不遠的加州,卻形同陌路,外孫跟她也不親。有馬勒的音樂演出,她就以馬勒夫人亮相,以外,她只是孤寂的老女人。1964.12.11死於肺炎,享年85歲。遺囑不是和馬勒(奧國)同葬,也不是和魏爾菲(葬於加州),而是與死去的女兒梅南同一墓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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